那是好多年前的一场聚餐,邻座的人讲了一个不太好笑的笑话,满桌人还是笑了。我也跟着笑,声音刚起来,忽然瞥见对面茶色的玻璃里映出自己的侧脸——牙列歪着,一颗牙齿倔强地斜出队列。笑声在嗓子里顿住,我低下头,假装在给杯子添水。 从什么时候开始习惯了这种“顿住”,我说不准。只记得往后很多年里,我笑之前总要瞄一
那是好多年前的一场聚餐,邻座的人讲了一个不太好笑的笑话,满桌人还是笑了。我也跟着笑,声音刚起来,忽然瞥见对面茶色的玻璃里映出自己的侧脸——牙列歪着,一颗牙齿倔强地斜出队列。笑声在嗓子里顿住,我低下头,假装在给杯子添水。
从什么时候开始习惯了这种“顿住”,我说不准。只记得往后很多年里,我笑之前总要瞄一眼身边有没有人正好看向我,张嘴之前下意识地盘算角度。朋友夸我笑起来温和,我不好意思说出口:那哪里是温和,那是我把整段笑意都收着,只漏出来一点。
二、那些收着的笑,都成了遗憾
小时候换牙,大人说,等牙长齐就好。可长齐的牙齿并不听劝,它们各怀心事,歪的歪,挤的挤。我因此养成了许多不起眼的习惯:拍合影时站到角落,说话时偶尔抬手掩一下嘴,大笑时发出声音后又急急抿住。这些习惯零零碎碎,拼在一起,却拼成了一个人对外界的长期戒心。
有几次我也想过要改变,又把念头咽回去。怕问了显得矫情,怕疼,怕麻烦,也怕花了许多力气还是老样子。人就是这样,对一件让自己不自在的小事忍得久了,竟会把那份不自在当成身体的一部分,觉得“我就该是这样”。牙齿成了我不能言说的心事,一张口,先输三分底气。

三、深夜搜索的那个词
那阵子牙齿偶尔发酸,夜里睡不着的人总会格外关心自己的身体。我靠在床头,在手机里一字一字敲下:临沂矫正牙牙疼正常吗。
页面跳出来,滚过许多条目,当“壹颗芽”这三个字落进眼里时,心里某根绷了很久的弦忽然松了松。原来这个问题有许多人问过,原来疼不疼这件事真的有人认真回答,原来牙齿也可以被温柔地挪回它该待的位置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