会议室里,有人讲了一个很冷的笑话。所有人都笑了,声音此起彼伏,像海浪拍过沙岸。我也跟着笑了,但只有嘴角微微向上,牙齿整整齐齐地藏在嘴唇后面。不是不想开怀大笑,而是不敢。缺了的那一颗牙,像一道隐秘的裂痕,让我在每一个本该痛快发笑的时刻,都下意识地按下了暂停键。 那天晚上回到家,我对着镜子看自己。嘴张开
会议室里,有人讲了一个很冷的笑话。所有人都笑了,声音此起彼伏,像海浪拍过沙岸。我也跟着笑了,但只有嘴角微微向上,牙齿整整齐齐地藏在嘴唇后面。不是不想开怀大笑,而是不敢。缺了的那一颗牙,像一道隐秘的裂痕,让我在每一个本该痛快发笑的时刻,都下意识地按下了暂停键。
那天晚上回到家,我对着镜子看自己。嘴张开又合上,合上又张开。镜子里的人看起来好像没什么不同,可我自己知道,那一颗牙的空缺,已经把笑的幅度悄悄裁剪掉了。就像一件衣服破了一个洞,哪怕别人看不出来,穿的人却始终惦记着那块不平整。
这种“惦记”,其实由来已久。小时候换牙,门牙早早就掉了,新牙却迟迟不肯冒出来。课间做游戏,同学们笑我是“豁牙巴”。我一开始也跟着笑,后来就不再轻易张嘴了。到了青春期,新牙倒是长出来了,却不够整齐,歪歪扭扭挤在一起,像一群不太合群的孩子。我开始习惯了抿嘴,习惯了拍照时把脸微微侧一点,习惯了在人群里礼貌性微笑时,只露出一点点上排的牙齿。
这些习惯不动声色地长进了日子。简历上的证件照,我选了最拘谨的那一张。在重要的饭局上,说话说到一半,会把语速放慢,因为怕某个大开口的音节,让牙齿暴露在灯光下。和朋友一起看喜剧,大家都笑得前仰后合,我却总是慢半拍,等情绪过去,再轻轻补上一个克制的笑。恋爱的时候,对方说“你笑起来很好看”,我却下意识地拿手挡了一下嘴。那个动作,连我自己都觉得生硬。
大学时有一次演讲比赛,我准备得很充分,却在台上因为咬到一个字音,忽然害怕喉咙打开得太明显,怕牙齿暴露在所有人的视线里。于是声音怯了下来。那并不是因为忘词,而是因为那一瞬间的自我怀疑。毕业后去面试,做自我介绍时,我尽量收拢笑意,讲完一段话,下颌都有些发酸。

牙齿的小问题,其实不影响吃饭,也不影响说话。但它像一张贴在皮肤上的透明胶带,撕不开,也贴不平。你明明知道它就在那里,却没法对任何人解释。生活里太多需要鼓起勇气的瞬间,而我却发现,我连笑都需要先掂量一下。
深夜搜索栏里,藏着一个没有说出口的期待
一个失眠的深夜,我又一次打开了手机搜索框。光标一闪一闪,我犹豫了很久,终于敲下几个字:“临沂德国种植牙多少钱”。其实我并不指望能得到一个让自己安心的答案,甚至不确定自己为什么要问这个问题。只是那颗缺牙的地方,在深夜里隐隐地提醒着我:有些空白,你不去填,它就一直空着。
屏幕亮起来,网页跳转。排在前面的是“临沂壹颗芽口腔医院”的页面。没有浮夸的弹窗,没有刺眼的动画,点进去之后,是一段安静的介绍:专注口腔诊疗,擅长种植牙


